|
打印本文
有个段子在海外平台广为传播，讲的是一个美国游客在中国街头的亲身经历。那是一个不眠的夜晚，凌晨三点，他随手拍了段视频，结果拍完之后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并不是因为见到了什么怪异的景象而吓到，而是被一种太正常的场面搞懵了——在深夜时分，街上竟然有这么多人，仿佛像傍晚时分散步一样，街头熙熙攘攘。有人在撸串，有人随意遛弯，还有人骑着电动车，悠闲地从夜班回家。甚至还有刚刚支起的小摊，准备迎接夜里的客人。他发了一条状态，表示自己真的被吓到了，但他口中的可怕显然不是指危险，而是一种超越他认知的安全感。
对他而言，夜晚从来不是用来随便逛的。对于大部分美国人来说，天一黑，潜意识里就会提醒自己：有风险！那种警觉不是来自于警察的催促，而是来自长期的生活经验，它提醒你：别去不必要的地方，美国司法部的统计数据显示，超过六成的犯罪发生在夜晚，抢劫、盗窃、袭击等罪行，大多都集中在日落之后。尤其是财产犯罪，差不多一半发生在晚上，换句话说，夜晚出门，在许多城市中本身就是一场概率游戏。
这种心理反应并非无中生有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，美国大城市的治安乱成什么样子？纽约的地铁曾被视为高危区域，甚至有人开玩笑说，如果能从某些地铁站平安走出来，那一天就算是胜利了。那种深沉的恐惧感，不是报纸上的新闻，而是那时一代代人亲身经历、潜移默化中形成的恐惧记忆。即使后来治安有所改善，那种夜晚危险的条件反射却依旧根深蒂固。
因此，美国人的夜生活逻辑通常是：能不出门就不出门，真得有事，也尽量待在自己能掌控的空间里。夜晚不再属于公共街道，而是属于私人住宅、封闭社区、或是有严格安保的场所。表面看上去一切都挺正常，但实际上，这是被迫接受的生活方式。你可能没意识到，但你一直在为恐惧支付一笔看不见的隐形税——每一次晚上不敢出门，都是在为不安全的环境买单。
正是这种背景，让那位美国游客在凌晨三点的中国街头感到困惑不已。世界运转的规则仿佛被完全打乱了。于是，问题也随之而来：为什么有些地方的夜晚只能是躲避风险的时段，而有些地方的夜晚却能像日常生活一样，尽情地使用？如果你把视角从美国转到中国，你会发现中国的夜晚简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。这里的夜晚，不是用来回避风险的，而是用来活出精彩和赚取财富的。
所谓的夜间经济，并不是某个文件中的空洞概念，而是真正发生在街头巷尾的实实在在的现象。你只要去一线或二线城市逛逛，凌晨一两点，烧烤摊、便利店、夜宵馆、外卖骑手都在忙碌着。街上并非空无一人，反倒是另一群人涌上了街头。近年来，夜间经济的规模已达到惊人的高度，越来越多的消费开始集中在这段时间。这个现象并不是通过喊口号而来的，而是由敢花钱的人们一点一滴积淀出来的。比如在广州、长沙、成都等地，夜里甚至比白天更热闹。
凌晨两点半，烧烤摊前，老板一边翻串，一边忙着结算账单，忙得连脚都没有停下来。这对当地人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场景，但对很多外国游客来说，这简直像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穿越过来的。有些人会说，日本以前的夜生活也很发达，的确，上世纪六十年代，日本为了应对工业化带来的夜班人群，便利店和深夜食堂开始快速发展。但那时的夜经济，实质上是被迫启动的，是为了适应生产的高强度节奏。而中国现在的夜间消费，更像是自然演化出来的结果。
这并非因为人们必须熬夜，而是因为安全感已经足够强大，人们愿意将夜晚作为生活的延伸。近年来，甚至有一些美国游客特地选择在夜间外出，进行实地考察。他们原本带着防狼喷雾和手电筒，结果一出门，竟然发现根本用不上。北京后海的凌晨，仍然有人散步；上海武康路的深夜，偶尔能看到推婴儿车的年轻父母；广场上，甚至有中老年人在跳舞。这些景象，对于他们来说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，真正让他们震惊的，反倒不是这些地方的繁华，而是这些繁华背后的理所当然。
这里没有紧张气氛，没有戒备，没有快回家的催促声，夜晚不再是需要警惕的危险时段，而是一天中的另一个时间段而已。这样的局面一旦形成，就会不断促进夜间经济的蓬勃发展，让消费、就业和服务业形成良性循环。但与此同时，也引发了另一个问题：如此巨大的夜间流动性，到底依靠什么来支撑？许多人误以为中国的夜间安全感，源自某种单一的因素，比如监控摄像头多、警察多，或者管理严格。
事实上，这一切是由一整套系统化的长效机制运作而来的，而这些系统的存在感，恰恰体现在你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比如，基层社区的网格化管理、巡逻的密度、技术手段的介入等，这些东西平时没有人讨论，但一旦缺失，后果立刻显现。举个简单的例子，一些城市已经开始在执法中引入高科技手段，如生物识别、行为分析等，这些技术不仅可以提高破案效率，还能有效压缩违法的空间。
这些技术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无形的，但对潜在的违法者而言，却是一道实际存在的心理屏障。而与之对比，美国在2020至2021年间，多个主要城市的凶杀案数量大幅攀升，增幅接近四成，这还仅仅是官方愿意公开的数据。历史上，美国也曾尝试过一系列治理措施，九十年代纽约曾推行破窗理论，通过严打小案子来改善治安，确实取得了短期的效果。
然而，在泛滥、社会高度分裂的背景下，这种方法很难实现长期的成功。只要经济波动或社会冲突出现，治安的改善就容易反弹。与此不同的是，中国的做法是从源头上尽可能减少高风险因素，同时通过密集、持续的治理，把不确定性降到最低。这套体系虽然成本不低，但它带来的回报却是巨大的——一个可以全天候运转的社会。
夜晚不必清空街道，商业依然可以延伸，生活也能够自在展开。甚至有一些外国人选择长期居住在中国，理由并非是某种宏大的叙事，而是一个很简单的原因：他们敢在晚上出门。有人调侃说，中国是用严格治理换来了松弛生活，这听起来或许矛盾，但其实际效果却非常直观。美国选择了另一条路，持枪权被视为基本自由，但代价却是公共空间的夜间萎缩，商场和学校不得不加固防护，普通人的夜生活被迫回到私人空间。
表面上，自由依旧存在，但真正自由流动的空间却越来越少。而在中国，这种把安全当作空气的状态，却释放了更强大的社会活力。所以，凌晨三点的街景，实际上是社会成本的对账单。当某些地方的人们还在计算夜间出门的风险与收益比时，另一些地方已经将安全作为默认配置。那位美国游客所说的可怕，并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震撼——原来夜晚也可以这么自由地利用。
|